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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丰饶的草原文化
2019年11月08日 09:4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曾江 孙萌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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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文化,内涵丰厚。如何认识草原和草原文化,每个人有自己的视角。内蒙古自治区曾于2013年公布草原文化十大符号:内蒙古大草原、马头琴、那达慕、蒙古包、成吉思汗、草原英雄小姐妹、蒙古文、敖包、蒙古马和红山玉龙。学界起初征集到内蒙古文化符号210项,研究确定较有代表性的30项,通过调查最终确定这10项。在草原文化中,草原是其发祥地和承载地。内蒙古大草原东起大兴安岭、西至河西走廊,辽阔无涯无际。呼伦贝尔草原、锡林郭勒草原、科尔沁草原、乌兰察布草原、鄂尔多斯草原,各具特色,美不胜收。为保护草原文化遗产,弘扬优秀民族传统文化,从2005年开始,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决定将每年的9月6日定为草原文化遗产保护日,到今年已是第15个保护日。

  草原“文化”生机勃勃 

  草原上的蒙古包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蒙古包是蒙古族和北方游牧民族最具代表性的民居。蒙古包营造技艺由架木和苫毡的制作及装饰等环节构成,集木工、刺绣、雕刻、绘画、编织等为一体,集蒙古族民间手工技艺之大成。蒙古包及其营造技艺是蒙古民族游牧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在长期的生产斗争、生活实践中积累形成,与自然环境相适应,具有独特的地域文化风格。

  内蒙古大学蒙古学研究中心主任齐木德道尔吉带领记者参观内蒙古大学蒙古学研究中心民族博物馆时,介绍了馆藏文物、教育、科研情况。在“毡房情”馆,他打开蒙古包门,与记者一起走进蒙古包内部参观,特意说明这个蒙古包是从乌拉特前旗征集来的,除外面的毡子外,椽子、架木等这些木头都是过去的原物。站在蒙古包中央,可以看见岁月在架木上留下的斑驳。展厅墙上悬挂的老照片,记录了家人朋友在蒙古包内围坐一起喝奶茶的场景。

  草原上的各民族创造了大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中长调、呼麦都已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有人将马头琴、呼麦、长调称作草原音乐三宝。马头琴是蒙古族音乐文化的典型代表,琴声独特而悠扬。“马头琴会说话,好谚语会劝人。”记者在内蒙古博物院,看到琳琅满目的民族乐器,其中一把清代彩绘十字金刚八宝纹马头琴,最为吸睛。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范子烨关注草原音乐,对呼麦、长调、长啸等都有精深的研究。他认为蒙古族的音乐艺术是一个历史悠久、蕴大涵深的伟大艺术宝库,其悠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红山文化时期,集历代草原游牧音乐之大成,是草原音乐积淀的硕果。

  在范子烨看来,呼麦是人类历史最悠久的声乐艺术形式之一,是人猿相揖别之际的产物。因此,研究呼麦对探寻蒙古族源、构建蒙古史前史框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从5000年前的红山文化开始,呼麦就流行于中国境内的蒙古高原,至今仍然具有强大的艺术生命力。

  草原文物异彩纷呈 

  从呼和浩特驱车南行约十公里,大黑河、小黑河两河一带,水草丰茂水质清澈,水鸟野鸭栖息嬉戏,风光旖旎。记者一行来到在大黑河南岸的昭君墓。昭君墓,又称“青冢”,是史籍记载和民间传说中汉朝王昭君的墓地,已被列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登上青冢,可远眺青城呼和浩特和更远的大青山。墓体状如覆斗,高达33米。青冢下有汉白玉的王昭君雕像一座,衣袂飘飘,目视远方。近年来在草原文化的框架下,昭君文化也得到了进一步深入研究,在当代得到传承和弘扬。

  内蒙古文物贮藏量丰富,以契丹辽文物、蒙元文物最具文化特色。据内蒙古自治区文物局发布的资料显示,目前区内拥有馆藏文物1125464件(套),其中国家一级文物2152件(套),它们代表着内蒙古草原文化的精华,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与地方风格。走进内蒙古博物院,记者为有“草原瑰宝”之誉的鹰顶金冠所吸引。金冠1972年出土于鄂尔多斯市杭锦旗阿鲁柴登,冠带上饰有四只狼和四只盘角羊组成的咬斗图案,在半球体的金冠顶上站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俯瞰着大地。金冠是目前国内发现的唯一匈奴贵族金冠饰,代表了战国时期我国北方民族贵金属工艺的最高水平。鄂尔多斯青铜器博物馆整体建筑造型便参考了金冠,以现代建筑手法表达,表面覆以金色的金属幕墙,象征着灿烂的草原文化。

  除了馆藏的可移动文物,在各大博物馆之外,长城内外,黄河上下,草原大地散布着众多不可移动文物。从岩画(阴山岩画、克什克腾岩画、桌子山岩画)、嘎仙洞、历代长城,到辽上京、辽中京、元上都、五当召、美岱召等,草原文物光芒四射、异彩纷呈。

  草原文化研究前景广阔 

  来到草原,记者还拜访了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内蒙古大学、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等学术机构的专家学者。经过10余年的积累,当前内蒙古学界已形成合力,草原文化研究方兴未艾,大有可为。

  正迎来建院40周年大庆的内蒙古社科院大楼里一片喜悦气氛。回溯其前身“老三所”,即1957年7月成立的内蒙古历史语言文学研究所,从那时起,内蒙古社科院学者就已从历史、语言、文学等多个角度,对辽阔的内蒙古大地展开研究。院史馆里排开的“草原文化丛书”等一系列标志性成果,展现了近年草原文化研究结出的硕果。内蒙古社科院院长李春林告诉记者,内蒙古自治区2004年以来推行“草原文化研究工程”,第一期、第二期已完成并取得丰硕成果,第三期工程正在实施中。当前正在加快构建草原文化研究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三大体系建设。

  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中国蒙古学学会会长吴团英表示,学界今后需要进一步拓展研究视野,同时从整体上加强草原文化的研究,具体问题则要深化。把草原文化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结合起来研究,通过深化草原文化研究,提升中华文化的凝聚力和影响力。

  “让草原文化研究从主要由内蒙古学界发声,转换成文化研究学界共同的话语,带动国内相关省市自治区共同推动,并逐渐推展到相关国家和地区,把‘小合唱’变成‘大合唱’。”内蒙古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包斯钦这样说道。

  草原文化吸引着来自各学科专家的关注和讨论,基于不同的学术背景提出思考,为草原文化传承建言献策。中国工程院资深院士任继周是我国现代草业科学奠基人之一,近年来发表系列文章关注草原文化传承。在他看来,草原文化是华夏文化的活泼元素,必须加强对草原文化的保护与传承。由于草原文明与农耕文明的融合,华夏文明频频迸发出照耀历史长河的文明火花。充满阳刚之气的草原文化,几千年来不断渗入、催化着农耕文化,使其发生、发展、延伸为崭新的大中华多元一体文化内涵。

  “草原上好养千里马,高山上好长万年松”。干事创业就要像蒙古马那样,有一种吃苦耐劳、一往无前的精神。这激励着草原人民积极奋斗。今天,草原文化这个文化宝库大门正不断打开,吸引着各学科学人、召唤着更多奋斗者,走向草原,走进宝库,共同描摹北疆壮美画卷。

  记者 曾江 实习记者 孙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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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曾江 孙萌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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